通往陌生风景的三条小径,了解一下?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04-09 19:55:16


作为2018“中法文化之春”艺术节的重头戏,4月25日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拉开帷幕的“陌生风景”展,以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馆藏的百余件作品为中国的艺术爱好者提供了一次非同凡响的当代艺术盛筵。


对于赫赫有名的法国顶级奢侈品牌“卡地亚”,观众不免会想到一系列时尚关键词,似乎并不会直接将它与当代艺术关联到一起。恐怕更少会有人注意到,位于巴黎蒙巴纳斯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大楼,是第30届建筑“普利兹克奖”得主、法国国宝级建筑大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早在1994年交出的一份艺术杰作——这栋由银灰色钢结构覆以通透玻璃幕墙立面的建筑,在白天反射出城市街景与天空,如同一面镜子;而到了晚上,通体的灯光更是无遮挡地直接流向城市。如今,这道流光溢彩的艺术气息从巴黎远渡上海,以三条路径将我们引向陌生美景。


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法国巴黎 @ Jean Nouvel Adaga,Paris,photo @ Luc Boegly



 陌生之一:亚洲 


对于西方而言,亚洲在文化维度上始终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目的地。在本次展览的31位艺术家中,亚洲艺术家有八位,占到了1/4,足见卡地亚基金会对于亚洲尤其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迫切关注。


黄永砯《我们还应当建一座大教堂吗?》,1991年,桌子、凳子、黑白照片和纸浆,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藏品,巴黎 Photo ©Florian Kleinefenn


蔡国强此次展出的是2016年应基金会“动物大乐团”展览委托制作的作品《白声》。在高4米、长18米的巨幅画作上,大型肉食动物和小型草食动物在圆形的水塘边同时低头饮水的场景,静静地浮现在七楼展厅的圆弧形墙面上。蔡国强在纸上运用火药的技巧在经历20年左右的实践已经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从90年代只能大致做出一些抽象形态的作品,到《白声》囊括了土黄、赭石、群青、黑、灰五种颜色,具体地表达老虎、长颈鹿、斑马,以及大地、天空、水塘等有丰富层次和生动线条的巨幅作品。这一系列在技巧上的探索、表达上的用心控制,令观者心生敬意。


蔡国强《白声》


同一展厅内森山大道的作品《东京色彩》,用22幅尖锐刺激带有紧张感的摄影作品体现了现代都市的混乱、不稳定、欲望和危险。森山的作品不容易看,也不太好看,可以用宿醉之后的头痛来形容那种体验,在电线杆上杂乱无章的电线,贴着紫色墙面的大红色的踏步楼梯,倾斜构图养在水族箱里不知是真是假是死是活的数条鳄鱼,发掘了东京这个东洋现代魔市的陌生碎片。


森山大道《东京色彩》



  陌生之二:传承  


传承同样是难题。它并非一成不变,而是让技术“活”下去,继而不断拓展、发光发热。五楼展厅的《石版画系列》是《赫穆兰道》的导演大卫・林奇创作的20张黑白石版画。他在2006年收获了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金狮奖,次年就在卡地亚基金会的引荐下,收购了位于巴黎蒙帕纳斯濒临消逝的Idem石版画工作室,开始了新领域的创作。不论对于导演还是Idem石版画技艺,这一举动都是一种重生——林奇作品中的每一幅似乎都是从电影里截取出来的一帧,不同位置出现作品名带有电影画面字幕的跳动。从新的石版画创作中,我们见到了黑白世界中更加彻底纯粹的大卫・林奇的阴沉和黑色幽默。


大卫·林奇《石版画系列》


此外,展览还呈现了巴拉圭极负盛名的当代陶艺家胡安娜・玛尔塔・罗达斯(Juana Marta Rodas)和同样重量级的胡莉娅・伊西德雷兹(Julia Isidrez)这对母女的两组作品,既是对于传统技艺的传承又是全新风格的开拓。事实上,这条线索也隐藏在巴拉圭的古老历史传统当中——母亲会将手工制作黏土陶艺的秘诀手把手地传给女儿。母亲胡安娜和女儿胡莉娅作品都有着圆润的外形和动物的形象:前者是比较深沉的铁黑色,后者是比较鲜亮的陶土红色,个头也相对要小一些;前者整体造型更简练,局部动物的表现细致可爱,后者更整体现代和有雕塑感,出现有脚和嘴的动物形态。



  陌生之三:数学  


2011年,在巴黎举办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的“数学:陌生风景”大展,以全新维度探讨了科学与艺术的结合。此次则展出了三件作品(两件视频)。数学家塞德里克・维拉尼(Cedric Villani)在视频当中念念有词:“数学界和艺术界又有着普世共通之处……数学家和艺术家有一种共同的执着:对美的执着。”通过电影《数学的快乐》里的发言,九位科学家讲述了物质世界的真实、唯物主义、数学的作用等,科学家以理性的手法表现艺术家们极具感性的特质,在镜头之下,科学家们讨论着不断探索数学真理的激情。


塞德里克・维拉尼(Cedric Villani)做研究时候的照片,以及他所认为的科研过程示意图(来源网络,侵删)


事实上,关于数学的艺术表达,在人类历史当中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其根源直抵古希腊哲学先贤,毕达哥拉斯那种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数字式思考甚至与我们今天所熟悉的那种严丝合缝的缜密数学有着天壤之别,然而就是从这里开始,人类借着数学合理性,一步一步地摆脱了结绳记事的蒙昧时代。当维特鲁威在书写建筑的时候,最清晰有效的表达手段恰恰就是数学。而到了文艺复兴时代再回顾希腊与罗马的建筑,人们又纷纷将之归于一种“永恒的艺术”——或许陌中生景,真的不是一句妄言。


 

《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陌生风景》


2018.4.25—2018.07.29


上海市黄浦区花园港路200号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文|宗晨玫

图|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本文刊载于《典藏·今艺术》2018年6月刊。原标题:《通往陌生风景的三条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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